星期日, 10月 04, 2009

5th-15th, SEP: 無聲

『聽奥原本不叫聽奥,叫作Deaf World Games,也不隷屬於奥林匹克運動會,直到第十九屆實施前才決議更名為聽障奧運。自羅馬聽奧起,台北是第三個舉辦「聽障奧運」。Deaf World Games創立的初衷是為了打破過去聽障被受歧視的情況,至今逐漸納入「交流、融合、團結」等意義含蓋進入。』



一個無法正常發音的聽障放到人群中,他是與他人孤立的,若有人一聲令下『起步走!』,他將無法從眾;若突然有陣巨響嚇得眾人都提高警覺,他將渾然不知;若有人高聲講了笑話,他將不解於眾人捧腹張口的動作;若眾人以他為眾矢之的,他將只能從眾人的面部觀察到異樣的臉色,從他們的行動感受到不一樣的態度。
這一切都將持續存在,除非,有一天,有人拍拍他的肩,問他怎麼了,理解他的困難,以口語外的方式與他溝通——告訴他大家現在在做什麼、關心他的感受…,這孤立於眾人的界線始被跨越。
這一切都發生於無聲的世界。
我只能猜測,待在這種世界裹頭的感受。假設每個獨立的個人都住在相隔的獨立島嶼上,這可能就像每個島嶼上都架設了電話線還有網路線,唯獨你的小島上漏架了電話線。你的小島乍似孤島。你無法隨意撥話給隨便一個島嶼,使用網路線也只是瀏覽別人在做些什麼,得有比較親近的朋友的msn帳號才能與人即時溝通,想完整地表達信息看來你可以試著架設電報線。但不一定其他島嶼也有架電報線,並且懂得判讀摩斯密碼。

我時常臆想,把自己放在聽障者、感覺相連症患者、肢體殘障者心靈創傷者…的角度上,臆測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不同。如果,如果。如果我失去偵測聲波的能力,我將成為一位後天聽障。語言能力的養成在大約七、八歲以前有一段時期,外在的刺激(聆聽與模仿。在我們的語言學習中擔當要角,若外在的刺激被剝奪,而時期已過,機會之窗就已經關起。這時候再多再強烈的驅策都無法引出已遲到的語言,因為原本應該發展成語言區的神經元去做別的事了,並且不可回逆,就算發聲器官都正常仍無法言語。這是為什麼大部份的聽障人士亦缺乏部份語言能力,發音、咬字…,先天的聽力受損使之無法適當的受到語言發展所需要的刺激。)如果此刻我失去偵測並辨識聲波的能力,我將成為一位後天聽障。像溫智旋一樣,我還是能言語,因為這是我已具備而未被剝奪的,只是不再敢恣意的哼歌,因為我可能聽不見自己是否唱壞了,也不再敢大笑或大聲講話,因為我將無法判斷音量因而無法控制它。但是我還是能和聽人交談,發聲達意,我可以學著讀唇語。在與人溝通的能力未完全消失的情況下,或許我會開始享受身為聽障的迷人之處,寧靜的撫慰。我隨身帶著耳機,上公車或坐在桌前時塞到耳窩裡頭,為的就是隔絕外界的雜音。激情的拉赫曼尼諾夫也好,慵懶的Blunt也好,至少是令我平靜的規律曲調。但其實我冀望的是一個完全寂靜的象限。
最好是連為了對自己說話而提起嗓音都會感到不好意思的那種死寂。死寂之中有我自在的生機。

不必忍受摩托車飛馳而過的惱人聲響、不必被破公車煞車的尖聲嚇得頭皮發麻、不必在路上聽不成熟的孩子高聲談天時三不五時冒出的發語詞,與我無關的嘮叨和謾罵。能一勞永逸地去除這些令人髮指的困擾看來的確十分吸引我,但我不可能全盤考慮到身為聽障的感受,因為我對身邊的雜音有異常強烈的偏惡,因為我不是聽障,所以我的臆想在我看來很誘人,但在這之下我也不免疑慮,如果我從此再也聽不見,我是否能與對Take That往後的新作的好奇心安然共處? 我是否捨得放棄Lett會不時拿一些可愛的旋律來驚喜我的喜悅,是否能忍受沒有新的曲調進入。
還不是聽障的我,擔心的不是無能於與常人的溝通。

△懂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足夠;不懂的,反覆的問答後,該變質的都變質,不該消失的也都消失了。

一直到九月十二號,我才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來到我家斜對面的台北田徑場觀賞聽障奧運,形式上算是參與了,包括在觀眾席上揮舞著高舉的手為選手喝采。
事實上我永遠是個局外人。那天下公車後看到一個身著橘色POLO衫的聽奧志工,漂亮的衣服上多了一些奇異筆的字跡。這些志工在這曇花一現的十天之前就開始為此耗費時間,相信他們也得到相對的收穫,看著那些簽名字跡,想像一群同甘共苦了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的人,聚在一個愉快的句點中享受旅程中最後一個晚霞。陶醉於胸中滿脹了期許、回憶和成就感的飽實,像吃了頓大餐後腆著大肚子般的通體舒暢。
那晚坐車回家也是,整個路口被煙霧籠罩,刹時間我還以為我眼花了,視線所及的畫面晃動模糊。一場慶典就在我的缺席下終結了。但就算我這晚不用花三個多小時擁擠的卡在補習班的座位上,這閉幕對我而言又怎樣呢? 後來不是也看到重播了嗎? 你這個局外人。
就這麼結束了,一場與你無關的慶典。
聽障在社會上是孤立於多數的少數群體。這十天,南京敦化路口,我們這些聽人反倒被蜂湧*而至的選手「稀釋」成為比例上的少數,被孤立了,這路口住著的庸庸碌碌、平凡無奇的聽人。我。
在觀眾群裡頭揮動著高舉的手臂,顯得多麼湊熱鬧。

我難以想像一切結束後,路口抹去了這歡愉的氣氛會多麼難以接受,就算被打著國際手語的聽障包圍看起來像個不會溝通的文盲,卻也快樂,這些路口撞見的面孔是活潑的,一掃這地帶長期的庸俗。
還是隨著那陣壟罩長空的煙飄散了,飄走了。事過境遷,我也脫離了一時間抽離的失落感。

再看看這局外人的角色,事前事後,街道是不一樣了、氣氛是不一樣了,我還是一樣,住在我的孤島上,我一直都活在我的孤島上。觀看海岸的另一頭,煙火放的多璀璨,想見伏佬提攜人來人往的熱鬧景況,其實我什麼都沒看到。心情差就摔一摔手邊的電話,只見它發出陣陣沒用的、惱人的雜訊。

星期六, 9月 19, 2009

9th of SEP: 高三症-我的白色恐怖

不間斷的課程擋塞了我心思的渴望,數理上的成就豈能補足這徒增的空虛感。看學長姊或某些補習班不認識的同學,戰戰兢兢地做了一堆看似與讀書相關的事,總心生同情,這些精彩充實的計劃表還有寫滿自勵話語的筆記本也只是安慰自己的強迫性動作,將考試指向學習的一板一眼延伸至其餘事物乃至於整個生活,彷彿發布緊急命令進入非常時刻。
或許我也漸漸符合以上敘述只是我自己看不清,那我可得同情同情自己了。
有些時候我會發現自己頹喪地坐在昏暗的公車上,好累,街道也已酣然入夢。隔壁坐著打著電話想找朋友一夜狂歡的年輕人,好累,連瞪隔壁傢伙的勁兒都使不上。(9/9 I forgot to bring my earphones with me. So I was ‘forced to’ overhear his conversation with another person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telephone line. He seemed to be talking to his girlfriend on the phone, saying something about another girl he met in the pub. “I just held her. I just let her sit on my laps. Nothing more! …I did not kiss her. We did nothing. …Nothing happened between us. I did not kiss her!”)(“What the hell!” With my eye lid halfway-closed, I was astonished. “What kind of world did that guy lives in? It must be a totally suffocating environment above my knowledge. )
或者在教室的座位上對下課鐘聲發起床氣,納悶方才夢境中的化學題是否得解。就這麼,緊急命令擴張成了動員戡亂條款還有戒嚴令,考試指向學習的一板一眼延伸至其餘事物乃至於整個生活,甚至滲透到我的思想,我不能質疑一切的意義,我不能設想如果我失敗了…、如果我面臨困惑了…甚至不能分心去想些費時卻不與考試相關的事情,通常包含許多我曾經最重視的事物。根據上級領導的官方說法,「這些花時間又耗費心思的事情,有害於『讀書』,我們不能縱容阻礙抵擋在我們通往光明未來的大道上。」此話一出,再有從事這些事物者一律關起來,綁在書桌前,有必要就使用電擊,不淮你想東想西。可見上級無疑是害怕太多的思考會動搖讀書的意志,動搖這白色恐怖砌高的政權。
我的二二八、美麗島事件都發生在自家浴室,因為自個兒政治動亂拉不下臉來尋求外援,也因為母親對於我情感的宣洩異常敏感,我便只願意對著浴室密閉的空氣團揮舞手臂以對自己的跋扈與威權表示抗議。屢試不爽地感受每個撲空的拳頭怏然地落下,慣性的作用下,整個身子隨出拳的力道左搖右晃,乍見亦似慘敗的拳擊手、亦似失意的醉漢。
與自己爭吵,刻意壓低嗓音,轉變成為喑啞的、無聲的尖叫,為了被蓮蓬頭的水聲掩蓋。

Do you ever want to run away? Do you lock yourself in your room? With the radio on turned up so loud that no-one hears you screaming.
──SimplePlan

「可以的話我想明天去找你= =」
謝謝你呀,這句話出現在這個時候。
這種不需要要求就巧合地出現的關懷。

Everything's fine in the morning
The rain'll be gone in the morning
But I'll still be here in the morning
──Vienna Teng

我們好久沒見了。

倒在枕頭上之前我有一連串習慣遵循的儀式,包括:「聽一首歌(from my MP3)→寫幾句話(from the day that’s coming to an end)→拉個筋、按摩一下雙手,犒賞犒賞這些被我虐待的傢伙→(最後)挑選一張哄我入睡的CD,用放在床頭的音響播放。」最後一項往往會耗費超越一個單純的挑選動作所應當消耗的時間,東挑西選著當晚的伴侶。然而這晚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James Blunt-Chasing Time》,還急切的轉到了《High》。
Running wild among all the stars above
Sometimes
It’s hard to believe you remembered me.
──Blunt
只因羨幕他擁有那廣闊的曠野,可以這樣忘情的奔跑。宣洩。

星期五, 9月 04, 2009

詠物:書 (寫作練習)

翻開泛黃的書頁,歲月的沉積透出陣陣書香,彷彿待開掘的礦物一般,深遠且珍貴。不過是幾疊整齊裝訂的紙張,染上了智慧和光陰的硃跡便使存有它的景致優雅了起來,抱著幾本書穿越人潮、斜倚窗台真頗有附庸風雅之嫌。書,承載了什麼以渲染周遭氣氛? 陳芳明在他的讀書筆記中曾如此形容:「... ...各種生命的情調與格調最後都裝進書的容器裡… …。」彷彿本本書籍是盛裝了甜的、苦的、淡的、烈的酒的高腳杯,讀者能由它們一嚐作者生命片刻的心境。「與作者的生命等長同寬。」是陳芳明的感悟,因為這無形的容器比哈利波特的「儲思盆」還具威力,哪怕是一剎那的思緒或淺得如嘆息的愁情都能複製貼上永久保存。

張潮《幽夢影》:「藏書不難,能讀為難,讀書不難,能用為難,能用不難,能記為難。」想必面對書籍時,如此感觸不限於張潮本人,光是讀書一事本身便是件費心費時的事。古人有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然而還來不及讀萬卷書,書本已拎著自己遊訪書中千里、萬里的風光,經歷一段又一段的旅程、跳脫平日的庸庸碌碌、與書中的山水深刻對談,精疲力竭仍喜出望外。

當作者的心境之濃烈褪去,抱著頭面對隔日的宿醉,書本是一面面鏡子,我看到此刻的我,佇立鏡前的心靈清晰赤裸。只得接受坦誠、檢視自我、內省、重拾現實,因為此刻書本醍醐灌頂的振盪還在,疲憊的無所遁形的心靈卻在這一刻透徹。爾後又像酒癮發作的酒鬼,期許著品味另一杯美酒,被它領著遊歷另一個先靜在徒然落回現實。情願的陷入如此殘酷的循環,因為每趟體會如同在自己周圍佇立鏡子,越來越多的鏡子從不同的角度檢視,自知之智積累,成為下一次尋訪書中世界的動機。內心和真理,愈讀彌清。

AUG 2009
這種時候還能寫些東西,真好。

星期五, 8月 14, 2009

情感

對情感的刻畫我是如此地生疏,「你有沒有感性的時候?」我不曾企圖迴避它,也不以理性思維自居而鄙視它,只是把它收到胸前的口袋中。這種私密、丟人的東西,搬上檯面不太好。
Mr.Barnett是個閱歷甚豐的人,廣及自然、人文、宗教、社會、種族…領域。(持續增加中)某次課堂,他聊到他遇到過的女孩子(可想而知應該是「千奇百怪」)、他用過的pick-up lines(這段故事可精采了)…。
把情感赤裸裸地呈現於親密的人以外的人面前的舉動會讓我想到Mr.Barnett遇過的其中一個女孩。在他們第一次單獨出門(Date, 他是怎麼認識這女孩的這段插曲,我無法從我衰弱的記憶中提取)時,他們共度晚餐,在那種氣氛浪漫、輕聲細語的餐廳中,兩人對坐、愉快談天,互相表示好感。而在何等輕柔輕鬆的氛圍下,女孩向僅有一面之緣(SoL:「是這樣嗎? 記憶先生?」艾賓豪:「= =不知道! 但依常理推斷,應該不只一面…」)的Mr.Barnett掏盡心肺中苦事,兒時如何差點被爺爺侵犯…。
Mr.Barnett心中呼喊著:「這個夜晚麻煩趕快結束吧! 我要回家!」一面禮貌地不將心聲表露於顏色地送女孩回家,正當Mr.Barnett轉身離開,猜想女孩該已走入大門,於是準備卸下戴了一晚的面具、鬆口氣時,女孩對著背影叫住了他,說了句「我愛你!」
在女孩子的家門口。電影般的浪漫情境,完全偏頗的詭異情節。
常常讀到一些陌生網誌上的「心路歷程」或「心情小語」,便想起這女孩「撈心掏肺」的枯索陳述加上「啼血泣淚」的激動補述,感覺乏味而暴露(Enzo:「像沒品味的便宜三級片XD?」)。
這是我不打「心情換行文」的主要原因之一。我正視情感的意義與重要性卻鄙視自己的情感。當情感重疊相似,而沒有更深刻的突破,那何勞攥文徒增混亂? 是呀,我之中(榮格:「你的內心世界!」)還未出現何等深刻動人的情感。
龍應台的《百年思索》中有許多我能依稀記得的話語,對我的影響不限於脆弱的文字表面(被艾賓豪摧殘的可憐傢伙!),其中很多重要的視野,推動我演變成為今日和明日的我。
(有鑑於頹降的記憶曲線,我自網路這個神通廣大的東西節取了一段來自《百年思索》的文字。)


對於歷史我是一個非常愚笨的、非常晚熟的學生。四十歲之後,才發覺自己的不足。寫「野火」的時候我只看孤立的現象,就是說,沙漠玫瑰放在這裡,很醜,我要改變你,因為我要一朵真正芬芳的玫瑰。四十歲之後,發現了歷史,知道了沙漠玫瑰一路是怎麼過來的,我的興趣不再是直接的批評,而在於:你給我一個東西、一個事件、一個現象,我希望知道這個事件在更大的座標裡頭,橫的跟縱的,它到底是在哪一個位置上?在我不知道這個橫的跟縱的座標之前,對不起,我不敢對這個事情批判。(這段很棒, 是我所看到現代知識份子所欠缺的, 有些悲哀, 所以我寧可摀住耳朵, 假裝沒有聽見他們的韃伐) 了解這一點之後,對於這個社會的教育系統和傳播媒體所給你的許許多多所謂的知識,你發現,恐怕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半真半假的的東西。比如說,我們從小就認為所謂西方文化就是開放的、民主的、講究個人價值反抗權威的文化,都說西方是自由主義的文化。用自己的腦子去研究一下歐洲史以後,你就大吃一驚:哪有這回事啊?西方文藝復興之前是一回事,文藝復興之後是一回事;啟蒙主義之前是一回事,啟蒙主義之後又是一回事。然後你也相信過,什麼叫中國,什麼叫中國國情,就是專制,兩千年的專制。你用自己的腦子研究一下中國歷史就發現,咦,這也是一個半真半假的陳述。中國是專制的嗎?朱元璋之前的中國跟朱元璋之後的中國不是一回事的;雍正乾隆之前的中國,跟雍正乾隆之後的中國又不是一回事的,那麼你說「中國兩千年專制」指的是那一段呢?這樣的一個斬釘截鐵的陳述有什麼意義呢?自己進入歷史之後,你納悶:為什麼這個社會給了你那麼多半真半假的「真理」,而且不告訴你他們是半真半假的東西?
對歷史的探索勢必要迫使你回頭去重讀原典,用你現在比較成熟的、參考系比較廣闊的眼光。重讀原典使我對自己變得苛刻起來。有一個大陸作家在歐洲哪一個國家的餐廳吃飯,一群朋友高高興興地吃飯,喝了酒,拍拍屁股就走了。離開餐館很遠了,服務生追出來說:「對不起,你們忘了付帳。」作家就寫了一篇文章大大地讚美歐洲人民族性多麼的淳厚,沒有人懷疑他們是故意白吃的。要是在咱們中國的話,吃飯忘了付錢人家可能要拿著菜刀出來追你的。
我寫了篇文章帶點反駁的意思,就是說,對不起,這可不是民族性、道德水平或文化差異的問題。這恐怕根本還是一個經濟問題。比如說如果作家去的歐洲正好是二次大戰後糧食嚴重不足的德國,德國待者恐怕也要拿著菜刀追出來的。這不是一個道德的問題,而是一個發展階段的問題,或者說,是一個體制結構的問題。
寫了那篇文章之後,我洋洋得意覺得自己很有見解。好了,有一天重讀原典的時候,翻到一個暢銷作家兩千多年前寫的文章,讓我差點從椅子上一跤摔下來。我發現,我的「了不起」的見解,人家兩千年前就寫過了,而且寫得比我還好。這個人是誰呢?
韓非子要解釋的是:我們中國人老是讚美堯舜襌讓是一個多麼道德高尚的一個事情,但是堯舜「王天下」的時候,他們住的是茅屋,他們穿的是粗布衣服,他們吃的東西也很差,也就是說,他們的享受跟最低級的人的享受是差不多的。然後禹當國王的時候他的勞苦跟「臣虜之勞」也差不多。所以堯舜禹做政治領導人的時候,他們的待遇跟享受和最底層的老百姓差別不大,「以是言之」,那個時候他們很容易襌讓,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能享受的東西很少,放棄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今之縣令」,在今天的體制裡,僅只是一個縣令,跟老百姓比起來,他享受的權力非常大。用二十世紀的語言來說,他有種種「官本位」所賦以的特權,他有終身俸、住房優惠、出國考察金、醫療保險……因為權力帶來的利益太大了,而且整個家族都要享受這個好處,誰肯讓呢?「輕辭古之天子,難去今之縣令者也」,原因,不是道德,不是文化,不是民族性,是什麼呢?「薄厚之實異也」,實際利益,經濟問題,體制結構,造成今天完全不一樣的行為。
看了韓非子的《五蠹篇》之後,我在想,算了,兩千年之後你還在寫一樣的東西,而且自以為見解獨到。你,太可笑,太不懂自己的位置了。
這種衡量自己的「苛刻」,我認為其實應該是一個基本條件。我們不可能知道所有前人走過的路,但是對於過去的路有所認識,至少是一個追求。講到這裡我想起艾略特很有名的一篇文學評論,談個人才氣與傳統,強調的也是:每一個個人創作成就必須放在文學譜系裡去評斷才有意義。譜系,就是歷史。然而這個標準對二十世紀的中國人毋寧是困難的,因為長期政治動盪與分裂造成文化的嚴重斷層,我們離我們的原典,我們的譜系,我們的歷史,非常、非常遙遠。


我常感受到當龍應台讀到《五蠹篇》時當下的感受,那種挾帶著深沉的見解與高明的目光一箭刺向我心的震撼。這些時候我會回頭顧望,先前的我抒發過什麼蠢東西。我不能忍受閱讀我最先提到的那種暴露而平庸的情感(Enzo:「沒品味的三級片,我說。」),同樣我也不能忍受一個名叫Sol的笨蛋寫些莫名奇妙、小家璧玉的垃圾。
有時候,我的情緒可以almost drown me,淚水面積過了氣管直衝咽喉,嗆得我咳出愚蠢的廢話,才發現,不過是場小雨,稱不上狂風暴雨,輕微得這麼沒有張力,連自己也憾動不成,水庫還不用洩洪呢。還不趕快把淚水給呑下肚,一會兒再從廁所處理掉。

26th of APR-10th of AUG 09

(在此,為莫拉克過境的八八水災的罹難者哀悼,那兩天珍貴的颱風假我放的很心虛。)
SoL

星期六, 7月 04, 2009

(這在花蓮)我要高三了,邁入這為期一年的旅程,現在的我,竟然懷著期待

迷迭香、薰衣草、薄荷、九層塔(我弟直說這東西有毒)、石蘭花,佇立在行經的道上,另一邊是濕地與水面植物,極目無垠。道路的尾端有棟矮矮的屋子,漆白的牆,敞開的門,空無一人。
屋頂上垂掛下來的是絲瓜,我猜。
水鳥立在水牛背上,巨大的牛頭面朝著我,隨著我緩移的身影轉動。我沒發覺。視力的極限限制我辨認這慵懶生物的真假。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樹叢處,水牛才低下頭。這回逮到你了,你這好奇的傢伙。

搓揉手心的薄荷,再將它湊到鼻邊,好不愜意。

蹲坐樓梯間,光著腳,散落一側的筆記堵塞道路。〈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這傢伙跟我糾纏了好久)、〈孤獨六講〉、漫畫、印有Michael Jackson敞臂高歌的照片的雜誌、朱墨爛然的紙張呀…我的同伴,比肩倚在我身旁。反正也不會有人從這裡經過。這是我的小角落。

我離開了,三天,躲起來了。不過,時間到了,
我回來了,台北,這個爛地方(♥)

睡覺文

我不希望我寫的東西只是將一些困難的東西黏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看起來很學術、很高深,而最後我特出的點只在於我重視了一些被忽視的事情,我多花了力氣在於了解某些事情上。關於我,尚有很多項目必須精進,能力、視野、視角、靈敏度、品德…

星期六, 5月 30, 2009

13th of MAY「日記雜記大雜燴又一篇」(五月快過完了,大清倉,把該打的打一打,該發的發一發」

這天放學和楊子巧聊著天走到校門口,分別後在回家的路上,我一如往常地讓狂亂的思緒飛嘯暈眩的頭殼之中。子巧提到,下一屆女青學妹不想做「大眾偏好問卷」的事,說是不想讓校刊跟著大眾喜好走。子巧也提到女青現在是虧錢的狀態,廠商那邊印來的校刊沒有賣完就是賠錢。

我討厭台灣新聞媒體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大多數的他們的聚焦和態度有時無謂地誇張、浪費地用大篇幅報導一些娛樂性質的主題或是以完全偏頗的觀點(不清晰的思維)義憤填膺,製造麻煩。我懷想過去讀過龍應台的《百年思索》中提及德國報紙的周末副刊,是所謂有深度的副刊。歸咎於艾賓豪的記憶曲線,報紙的名稱和編輯的理念那些書中提及的內容已遺忘,但被存取於記憶體並能判讀的是:「這類別的報紙能在德國新聞媒體中長久存在,原因來自讀者的需求,報章雜誌到影視媒體的內容取向是針對大眾喜好而設計」的概念,同理可證,台灣的新聞媒體反映的是人民所欲求之知的樣貌。

那三個煩人的傢伙,自二段(高二下第二次段考)前就吵的不可開交,蔑視我對於安寧的家居環境的需求,儘管爭吵中常出現我的名字(「為什麼姊姊不這樣?!」「為什麼姊姊不那樣?!」),我卻不願介入爭吵,壞了我自己的心情。這天晚上我卻開啟了一個新的爭議點。「發明網路的人真是該死!」我爸在電視機前謾罵(我不禁想到「我是我XD」陳芊卉同學所留過的留言中的一句話「這世界上不用頭腦只用嘴巴的人太多了」)。螢幕上播送的是網路交友姦殺案的新聞報導。

我的父親便如此全盤否定了他不甚了解的伯納李。(「那你知道發明網際網路的人叫什麼名字嗎?」「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個渾蛋!」)
「這世界上不用頭腦只用嘴巴的人太多了」
這只是小事,只是我對我身邊的人的抱怨,但陳芊卉的那句話重覆播放,總讓我覺得這種「不求甚解」的心態給這個社會造成了不少麻煩(特異的是,新聞媒體具有創造這些詭譎的爭議點的能力)。而這天我吃錯了什麼藥想要企圖拓展溝通。與父母的思維的差距,我與吳孟涵早有論及,平時在家我較傾向「眼不見為淨」、「耳邊風心態」,你無法用盡所有力氣讓某些人全盤理解某個定點上你腦袋裡看到的景象,但這天我竟然奢望與我父母分享《超極資本主義》裡頭「(通訊科技等)科技如何瓦解50年代的寡頭經濟」且「造就了今天所見的經濟狀態」等內容。
但,不待我長篇大論的解釋。
「我是有社會歷練的人,我們見過的比你知道的多太多了…我們說的才是真實情況」家母。
於是,爭執氣氛成型。
我嚴重懷疑對方是否充分了解我的論點,我的意見和你的社會歷練是八個竿子之內打的著的論點嗎? 妳的尺度在電腦螢冪前、在暗巷中、在社會新聞主播講稿之中;我的尺度在歷史、在總體、在宏觀(對岸是這麼說的)的立足點。這樣封起耳朵對人吼叫的談判方式我好惱火。
胸中悶了滿腔衝撞著體壁,欲竄出口的話。
我按捺住它們鑽入被窩。儘管如此氣憤之情已形於色。
「那小傢伙(指的是我)惱羞成怒耶! 她不同意網路不重要耶! 她覺得那種娛樂性的東西很重要耶!!」


我筆:13th of MAY,這天放學和楊子巧…

其實還有後續,這個所謂的五月十三號,不過內容大都來自鑽進被窩後的思緒,有太多離題的東西,與十三號這天的所言所遇無關的思緒。
所以,
待續…


人說家醜不可外揚,我怎麼老是打些我與家人的事情。(自我爆料。)沒什麼在傳達「我很棒,我弟我爸媽很爛」的意思,我當然有我自己的角度,當然有以我為主觀個體的感受。但這些文章只是想表達,我生活中的許多感想,都來自與家人的相處,這是家庭教育,還影響著快成年了我。(這是許多人都該承認的事實)家慈所言「家人的相處就是包容,跟婚姻一樣。」我的家人帶給了我很多,多的我無法釐清並逐一感謝,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教育」我,儘管是多麼我會出言抱怨的方式,我都心存感激。

再抱怨一下,我爸,
他是那種…
「消費卷是馬英九的德政!」
「盧武炫跟陳水扁的差別就在於羞恥心!」
時常是那種新聞說什麼,
他便照單複製並將內容節句並不斷重複的那種腦袋。

上次他送我一本書,
是我一直很想要的「貨幣戰爭」,

他說:「這是簡體字的,而且我又不會想讀。」
我們之間,又坍方了一大塊,落石落下深不見底的峽谷,他背對著我,我凝望這鴻溝。

星期四, 5月 28, 2009

讀書心得報告,PPT部分(素未謀面的完整版)

這是國文課當天上台報告的完整版PPT
(儘管還有所謂的十分鐘簡短版,但是報告時我還是跳掉了簡短版中大部分的內容,因為十分鐘簡短版好像不只十分鐘,但是的確簡短)















因此這簡短的東西需要講詞解釋,但是東西都來自於書本與我的消化,所以我不打算打我想講的東西了。
(讀書心得報告那篇還不嫌多嗎?)



























「不好意思!」
借用了一下女青的插圖檔,ㄕㄠˊ,抱歉啦,主編說我可以用的。
























小樂樂們撇見(不能說看到,大家根本來不及讀到上面的字呢)這張「社會性協商示意圖」時淒厲的低嚎了聊表不願意,不願意聽我囉唆這「看似複雜」的東西。
.
失望,但不失落。
已經習慣了,情感上並不受傷。







這實在是很酷的東西,很遺憾沒能在課堂上報告到。










































































































































































































































































(我把蟑螂先生趕走了,他從馬桶瀟灑的離開的吧...我想)

星期五, 5月 22, 2009

After all I have just said, let’s look at an Example:

(蟑螂:「人家抱怨你都不換行」
Sol:「那是我的特色呀~」而且如果換行的話,右手邊的滾輪就會小到看不見啦
蟑螂:「那如果我從句首走到句尾我大概也斷氣了...」
Sol:「小強你不要死!!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天呀我...進化成笨蛋先生了)

經過Reich的疲勞轟炸之後,現在來看看一個例子吧,
取自高二下第一次段考英文科的閱讀測驗(當時的我邊燦笑邊寫)

Have you ever thought about how many tissues you'd use per year? Greenpeace, an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group, hopes you'll start taking this question seriously by launching a campaign called"Shop Smart, Save forests."

The campaign aimed to encourage people to give up their soft tissue paper and start using recycles tissue paper instead. "Recycled paper does the trick," said a Greenpeace representative. "The very soft tissue papaer sold by the paper industry is overkill."

Meanwhile, however, the tissue paper industry continued to encourage consumers to buy the luxury tissues and toilet paper. Their advertising campaigns highlighted the softness of their products. For example, and executive at the Kimberly-Clark company said, "Many consumers simply desire the softness from the ultra soft tissue paper, which is something recycled paper just can't deliver." For these consumers, the company offered the premium "Kleenex" brand, made of non-recycled paper. As for the rest of the consumers, the claimed that they did use recycled paper to produce less expensive brands.

Not good enough, insisted Greenpeace. They explained that Kimberly-Clark and its competitors had been using "virgin" fibers in Canada's forests instead of from recycled fibers. "How many trees have to be destroyed so people can blow their noses?"(I think it would be quite fun to be like"How many trees have to be destroyed so people can wipe their butts?") asked a Greenpeace representative.

Activist from Greenpeace had spread the word by talking to people on the streets in some of America's major cities. Using blind tests, they asked consumers to compare the premium tissue paper with the recycled tissue to see if they could tell the difference. The result was that most consumers could actually tell the difference but they claimed that difference to be slight. And most said that they's be willing to switch to the recycled paper to help save the environment.

As part of their campaign, Greenpeace had also asked consumers to write to Kimberly-Clark and request that they start using recyced paper for their entire product line. Kimberly-Clark later reported having received thousands of e-mails and letters. However, they have not given up on the non-recycled paper yet. Has this campaignaffected their bottom line?"No, our profits are up since then." said executives from the company.

對於這種勢單力薄的輿論撻伐,某部份而言是浪費力氣的行為。

我欽佩為了理念走到路上跟路人宣揚的熱情舉動(只是在台北人行道上有點不太可行),但若這尺度是整個造紙產業與區域的森林破壞,這麼做是不是有點杯水車薪?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英文考卷上閱讀測驗中,文章的來源與真實性,

但顯然這篇文章的撰文者犯了些Reich談到的毛病。

文中既然已提到「Kimberly-Clark and its competitors」

卻沒有注意到後段的「e-mails and letters」只是聚焦單一企業,

那「Kimberly-Clark's competitors」呢?

是不是要像闖關遊戲那樣? 一個接著一個地將魔王打到,再進入下一關。

這樣的路徑是費力且無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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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接近完美的時代」,利益團體的力量已衰微。

近幾年來環保意識高漲,正是利益團體可以極力宣導的時刻,

卻將這辛辛苦苦凝聚的公民力量往死胡同裡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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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先生,如果你有注意到,

我在做換行文。

讀書心得報告:《超極資本主義》◎Reich


『多多指教,這是我目前建造最大的工程。




有點類似導讀,涵括全書大意。』






Present
二十世紀後葉資本主義大獲全勝,大部分傾向資本主義的國家的人民,讀到共產主義的計畫經濟的時候,往往嗤之以鼻的嘲笑,對於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的失策,高傲的頂著勝利的光環鄙視著。但一般人不知道的是,計畫經濟可能,也曾經存在過資本主義的制度下。在哪裡? 世界地圖一攤應該不用找太久,它就在美洲,就是那個強大的令英文風行全球的國家,美國。
那個被本書作者Reich譽為「接近完美的黃金時代」的時期,時間範圍大抵從一戰前十年跨越至其後的戰間期與二次世界大戰,二十世紀之初一直到大約一九五零年代。記得中學的必修歷史科,課本上談到工業革命的篇章一定會伴隨勞資關係的討論,工會在不列顛島和歐陸遂因合法化而萌芽,代替新階級(資本階級)低層的勞工發言。還記得課本如是說,「工業革命雖使勞資關係緊張,但主張推翻資本家的社會主義革命,並未取代主張勞資協商的工會運動,此時的勞資雙方共生共榮顯然大於階級仇恨」。在這曾存美國的「接近完美的黃金時代」,「工會」是政經社會中的重要齒輪,嵌上「企業」與「政府」另兩大角色,分別為第一、第二、第三部門的齒輪便交相嵌崁、三足鼎立、彼此平衡。
工業革命後,此時的工業社會已嘉惠多數群眾,但與今天的財富累積和科技發展相比,顯然還有相當進步空間,甚至資本主義的規模和威力也有相當的進展。現今的生活科技較以往方便得多,休閒娛樂也相對多元且更享受,為何Reich倒說那個方入二十世紀、以現代眼光看似不方便又落後的時代是「接近完美的黃金時代」?
從進步史觀而論,時代不該是往前走,人類文明不該是漸入佳境? Reich站在什麼觀點抒表此一見解?
綜觀二十世紀,科技(各方面的科技,生活科技、通訊科技、國防科技...)進步、經濟成長,人類文明乍看是向前走的,但事實上,科技與經濟成長為公民社會帶來了不少的問題。這些問題持續的時間久的足以進入我們的教科書,寫在示意著車水馬龍的照片旁邊,出現在人們交談嘆息的抱怨中。(所謂的外部成本)貧富差距擴大、就業不穩定、景氣不穩定、環境惡化、影視媒體充斥著性與暴力的內容(ex.某很大)…。

相對應這些現象的言論早已泛盈,公民或悲觀或憤慨的言論反擊,針對政府、針對企業,謾罵政商勾結、謾罵資本階級,抨擊資本主義掠奪、創造新的階級對立,怒斥企業缺乏社會道德良知、不負社會責任…。
這些言論看似無助,部份的它們也了無助益,多數的則太單向,不足構成完整的重要論點。Reich在《超極資本主義》中則表示:「你我都是問題的推手!」不同於一般「人人有責!」的論調的是,他並非以慷慨的大愛氣度與疾呼姿態支持此見,而是以一般人未深入的觀點分析資本主義的趨勢,並追溯此趨勢的動力來源。
在「接近完美的時代」,穩定的寡頭經濟(美式計劃經濟與寡頭經濟將再作說明)創造了為數眾多的受薪中產階級,乃使之始具從事額外的金融活動的資本,中產階級為基礎經濟學中所稱的「家戶」,在產品市場上屬於「消費者」的角色。自中產階級開始從事額外的金融活動──投資──起,就由單純的「消費者」角色變化成為「消費者+投資人」的角色,在經濟體系中成為一股力量。
市場上,「消費者+投資人」非被動的角色。「廠商」積極從事生產的「動作」看似市場的「動力」,然事實上,所謂的「動力」實則來自「消費者+投資人」施予生產者的「壓力」。經濟學的基礎概念圍繞在「選擇」一事上,而表面看似單純的偏好與放棄一舉其實具有很大的力量。「消費者」在生產者間作交易對象的選擇,生產者為追求更多的交易量以獲得更高利潤而在研發進步這方面下更多功夫,希望以比别人更好的產品/服務吸引比別人更多的消費者成為客戶。競爭態勢成形;「投資人」把金錢投入股市,無疑是希望從中賺取利潤,因此會謹慎選擇其欲投資的企業。為求得股東的資本投入以有更多的資源,生產者無不爭相創造更高的營利利益以吸引投資人的資助。而提高淨獲利款項最直接的方法之一便是壓低成本(淨獲利=收入-成本)。這些以「消費者+投資人施加的壓力」為「動力」的驅勢,是超極資本主義時代經濟引擎運轉的汽油。是許多超極資本主義所造成的現象下,隱藏的主動力。

而隨著科學技術在歷史背景下繁茂,冷戰時期美俄兩大勢力的軍備競賽促使國防科技有長足的進步,而進步的國防科技終成為我們生活中的科技(通訊科技、電子科技…)的內含(電晶體、光纖、雷射、電子器材的出現與應用),用於商業用途,而精確化的科技反過來改變了穩定的寡頭經濟。
由寡頭經濟時代進入競爭時代。寡頭經濟的特色是必須透過大量資本的累積才有力量創立企業,(以「廠商」的身分)親身參與市場。而競爭態勢的成形與科技的運用使得原本存在寡頭經濟時代的限制困難度頹降。今日資訊化的創意時代,譬如網拍行業,不用太繁複架設的購物網站對大企業的購物中心能夠形成競爭上的威脅,往往一台電腦與其架設的一個網站便足以構成以「廠商」角色進入市場的所需條件,如此使得市場上驅向進步的競爭越來越強,大企業必須面臨改革與轉型,龐大的規模在這個時代反成為轉型及提升競爭力的拖累,一些相當規模的寡頭企業瓦解或衰退,市場上參足的面孔重新洗牌,邁入多家競爭的時代。脫離寡頭進入資訊化的催化劑是冷戰時期大幅長進的科技,提供新的競爭時代中新進小資本企業競爭的本錢。寡頭經濟之衰與競爭時代之興接著給予「消費者+投資人」更多元的選擇與更進步更有創意的商品/服務。

這也能解釋近年來通貨膨脹之情事不再高調出現的趨勢,產業越趨講究彈性。例如,通訊科技有助於產業公司設立物流中心,物流中心則是一個高度彈性的部門,接發訂單以高效率處理產業物流,在時效期內提供消費者所求的貨物,並避免囤貨。物流中心現在甚至已使用於第一級產業,透過接訂單後時效內的物流,提高產業效率和產業彈性。工資與價格失控的風險不高,整個經濟體系的生產力與彈性則夠高,而不致於在需求增加時有太大的通貨膨脹風險。

競爭與進步加上「消費者+投資人」的要求下,我們進入低價時代。
這主要是因為生產者為創造最大收益而降低成本,削價競爭以致低價多銷。過去(寡頭)大公司並不把營餘以股利方式分配給股東,往往留下獲利,再投資於工廠和設備,以追求更大的規模經濟,為股東創造資本利得,並把剩下的大部分盈餘分配給員工。這是過去社會性協商結果的一部分。一九七零年代後,儲蓄者變成投資人。如此「企業」與「工會」的協調模式已改變,企業的成本數字面上,最大的值往往在於員工的支出,因此此年間企業逐漸增加對員工的薪資或人員數刪減的情事,這種態勢「工會」也無法挽回。此時「企業才能」開始受到企業界的重視,企業多爭相砸重金聘請「明星CEO(企業執行長)」,期待CEO的企業整頓能頓時顯著低減少企業的花費與增加利潤,企業間儼然出現戰間期的德國與義大利的政治傾向,有所謂的「強人需求」,這些強人代替企業股東「易耨」,進行強勢的「改革」,達成企業效求。但由動力分析可以推知,過去幾十年間,這些情勢追本溯源其實是導因於消費者和投資人追求最好交易所帶來的壓力,然其結果卻使受薪階級本身蒙受不利。
企業執行長爭相迎合消費者和投資人的需求(一方面追尋更實惠的交易+一方面對企業股價施壓→企業競爭↑),代替消費者和投資人刪減了企業成本。

此時經濟力量明顯轉傾於消費者和投資人手中,超極資本主義取代民主資本主義。


銀行顧問富拉許(Edward E. Furash):「從單純的儲蓄者的變成投資者,我們即將變成激烈競爭投資人資金的經濟體系。」




企業之間的戰局並不受限於政治與經濟的交界,人們所謂的「官商勾結」是當這界線不明時的典型結果。為什麼會有「官商勾結」的情事? 若從原動力分析的角度試圖去回答,簡潔地一語以蔽之,眾多企業為滿足「消費者+投資人」施予的壓力而在市場上生存,不惜將金錢投入政壇,以爭取比對手更大的競爭優勢。
超極資本主義的擴展並未停止於經濟和政治的人為分界線,在「消費者+投資人」的驅使下,現代企業無不盡一切必要手段以獲得競爭優勢,包含進入任何可以爭取到競爭優勢的戰場。流向政壇的錢之所以越來越多,導因於供給(能夠造成優勢的政策)與需求(企業對於競爭優勢的需求)不平衡,就像一場軍備競賽,某個競爭者付越多錢取得管道,對手也必須付更多的錢,來加以抵制。


波地麥登(Podesta Mottoon)首席顧問麥道克斯(Lauren Maddox):「政策流程是市場戰場的延伸。」


我們身為公民的聲音如今越來越難被世界各國首府聽到,並不是因為大企業變成力量更大的獨佔者,而是企業間的競爭變得更激烈。企業進入政壇是為了取得或維持勝過對手的競爭優勢,結果企業競爭商業利益的吵鬧聲大到幾乎淹沒了所有對大眾福祉的認真考量。
公民的聲音被淹沒,也沒能以消費者與投資人的身份出頭造成改變,因為在政治領域的競爭跟在市場上的競爭不同。政治領域的競爭並不會促成更好或更便宜的商品/服務,或是更高的報酬,只是會促成有利於在政治上更具影響力的那個陣營的新立法與規定,終使得某些消費者或投資人獲益,其他人成為輸家。
隨著競爭越趨激烈,進入政壇的成本也不斷升高。因此過去為公民關切議題發聲的機制已經失去力量。工會組織現在仍然存在,但勢力已不足以對影響勞工最顯著的議題揮發影響力。

政經疆界的模糊也時常造成兩種感覺,「政府無能之感」與「企業社會責任之錯覺」。

關於「政府無能之感」,許多都是政商互利造成的結果。當媒體大篇幅報導某些存在良久的社會問題,公民開始慎思問題的癥結點,並要求政府以行動做出改善。常常這些問題將需要透過立法來改善,而往往這些主張將危害到某些企業的營運利潤(例如,保障勞工的條例或環保條例提高部份企業的成本),這時企業可能求助它平時在政治上的「投資」,利用公關手段在政治圈內組織立法的反動勢力,最後造成我們在台面上看到的,政治人物義憤填膺的承諾改善,卻沒有改革之舉,一段時間後問題依然存在而大部份的人對此的記憶已失蹤。對這一切的體認成了所謂的「呼口號」,造成了「政府無能之感」。
大眾選民的注意力維持時間很短,為了吸引讀者與觀眾,媒體總是迅速轉移至下一個「本週醜聞」。這些問題就更迭登場,出現在大眾話題,再迅速被遺忘,直到下一次再被無助益的提起。


擁護團體(ex.環保團體)欠缺動員的資源,就連動員那些暫時發怒者、並把這些憤怒轉化為持續持續政治壓力的作為都很有限。


企業利用公關手段不僅可以在民主的立法程序可能威脅到他們的營利利潤時提出反擊,還具備了主動攻擊的能力,有時還拿一些義憤之詞作為盾牌,混淆大眾視聽。舉例而言,美國的立法殿堂上曾掀起過一波線上賭場的爭議,許多企業站上同一陣營反對,慷慨激昂地指責線上賭場如果成形,將給國民與下一代國民帶來多麼負面的影響。怪異的是,這例子中沒有反對企業的代表質疑拉斯維加斯林立的賭場,「實體賭博」難道不會在國民心靈上造成例如沉迷、投機心理、傾家蕩產等負面影響? 因為這類立法爭議非以大眾福益為核心目標,它只不過是表面上的目的,只不過是托辭,這些攻擊線上賭場的企業其實是為了消除市場上的競爭勢力。這些企業可能擁有賭場,但大多數的情況是賭城拉斯維加斯的觀光業維繫了許多產業的生計,若線上賭場順利成形,將影響拉斯維加斯的觀光相關收入的總營收,包括某些企業的利益,這些企業在威脅下合理地群起反抗。
這正是利用前些時侯我們討論到的「軍備競賽」獲得的「軍備」,以大眾利益為旌旗,敲鑼打鼓撻伐一方。而它的真正的目的是要提高特定業者的獲利,排擠其他業者。
既然企業會為了「大眾利益立法謀福」,同樣,它們也會「負起社會責任」,贊助某些活動或是公告一些營運精神吸引大眾的稱許,如此作為不全然代表企業將永遠追隨這些的宗旨,不代表公民可以依賴企業良知以解決社會問題。要知道,企業存亡的決定關鍵是股東的資助與消費者的選擇,為維繫市場上的存活,企業不會把錢投到井裡,做些消耗己身利益的事。由於大眾的注意力維持時間甚短,許多表面上「負起社會責任」的企業美德展現(「負起社會責任」的慈善行為或是「經營理念」等自銷手法)實際上只是吸引大眾注意力的策略,博取一些掌聲,並將注意力轉移開該透過公民立法限制企業行為以解決的問題焦點,先發制人地避免這些措施(ex.立法限制或規定產業行為)真的付諸實施。

如此可見,為解決現今社會上的問題,我們得區隔企業與政府,把資本主義和民主制度區分開來,並捍衛兩者之間的界線。



Past

現在我們再來看看所謂的「接近完美的黃金時代」,為什麼榮幸獲得Reich如此的封號。

(Present裡所描述的是普遍經濟自由的民主國家所面臨的現實,而這段Past描述的是一九零零到一九五零、六零年代的美國政經社會)
如前所述,此時的社會支柱為「工會」、「企業」與「政府」三足鼎立平衡。
此時的企業為「寡頭經濟」,意味著少數的大公司存在於自由市場上。工業化革新與市場需求使得企業的興起需要龐大的資本,才足以在市場上運作,而這往往成為進入市場的障礙,使得只有少數合資與併購的大企業能在市場上生存。這或許會使人憂心的猜測寡頭可能具有的壟斷力量,此時「社會性協商」的三足鼎立機制的存在打破了這些疑慮。
「企業」與「政府」之間,管制當局對那些能夠獨佔提供給大眾的重要服務事業的企業訂定價格與標準,例如水電能源、特定航線班機、卡車、鐵路、電話等。負責確立與執行保障社會總體利益的章程。此時的「工會」我們可視為大多數公民的代表,因為這個時候社會上中產階級的比例極小,且社會上佔多數的受薪階級沒有本錢和機會進入金融體系成為投資人,大家都還是單純的儲蓄者。因此「工會」與「政府」之間,便見公民與政府的治權與政權互動,也因此時不見「企業政治上的軍備競賽」干擾民主政治程序,「政府」能充分象徵「工會(公民)」的民意。
「企業」與「工會」之間,工會亦透過集體罷工與協商談判替受薪階級爭取基本的利益,此時的勞動力為各個大規模寡頭企業生產得必要要素,工會的力量不容小覷。(值得一提的是,白領階級的薪資所得也取決於服務年資,而非個人努力;工會為藍領階級簽訂的工作契約也規定隨著年資調高工資,這種作法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在於這種預測的升遷軌跡不僅有助於企業預測生產成本,也有助於家庭規劃未來。)三者協調久而久之,產品市場與要素市場上的數目字就如同當時的社會,有一定的穩定度,這似乎是一種「協商式的計畫經濟」。多者之間的抗衡力量(countervailing power)有助於強化經濟的自動調整能力,並因而減少了尋求政府單一角色的整體性控管或計畫的數量。勞資雙方共同分享與分擔確保整個社會大眾福祉提升的功能與責任。

在這個時代,除了主要的「工會」、「企業」、「政府」三者力量,社會上的利益團體也是政經社會上重要的影響因子,耶魯大學政治學家道爾(Robert A. Dahl)也在其一九五六年出版的《民主理論芻議》(A Preface to Democratic Theory)中強調,民主制度在美國特出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於當時,美國的民主制度擁抱許多這類利益團體。
這就是基礎公民教育裡所謂的「多元團體理論」,每個團體分別代表一個政治少數族群。由於它們必須彼此結盟,才得以達成任何目的,維持整個體系彈性與敏感反應力。其結果是,國家既非由多數族群、也非由少數族群控制支配,而是由多元族群共同統治。

聯邦政府對最富有者和公司課徵高邊際所得稅率,稅收中有一大部分被用在對抗蘇維埃共產主義的國防上。所謂的國防,廣義地泛指全國公路網路系統、高等教育、新技術的發展、航太產業的大型合約,以及為美國大型企業拓市場和保障天然資源取得的外交政策。
這種民主資本主義促成幾項重要結果:一,大的規模經濟產生高生產力,進而創造高獲利;二,創造數千萬份穩定就業;三,獲利廣泛分配;四,數千萬消費者使用這些獲利分配的大禮來購買空前量產的產品與服務,進而穩定了大規模生產的經濟。


「接近完美的時代」穩定就業,長期之下,創造了一大群不斷增長的中產階級,創造消費能力,穩定了政治體系。這是個政經互相影響的充分循環。此些時候累積了財富的儲蓄者,在金融社會中,兼得了「投資人」的身分,從單純的受薪階級,成為「消費者/投資人」+「公民」的雙重角色。
前進至Present似乎是「後接近完美的時代」必然的走向。


Present II

股票是什麼?
它是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據,股票上市給予投資人投資上的選擇,購買或轉售。股票就像商品,價格會漲會跌,受人為與自然因素(包括大型疫情等)有利或有損地影響而出現價格伏動,投資人在此差額之間買賣,賺取投資利息。
但是股價反映的是預期股利,不是目前的股利。股票可以透過人為操作而形成表面上「虛」的數字。例如,若當某公司營運上出了問題,為不讓這些狀況流入投資人耳中,使得投資人對投資該公司的信心下降轉而將金錢投入公司的競爭者,該公司可以運用欺騙的會計手法來隱瞞問題(至少暫時隱瞞)。

很多人購買股票時,會自然促使股價上漲,導致投資人在預期上漲的心理因素作用下,會想購買更多股票。在這種情形下,股市終於泡沫化。

投資股票,非人性有所改變,而是資本市場結構發生了變化。新技術的問世和管制鬆綁結合起來。促成這一切的因素是以往不存在的機會。把「機會」混淆為「貪婪」,形同把「慾望」與「可得性」混為一談。

投資人便是藉由股票投資的選擇給予企業壓力,加上消費者對於低價與品質的要求,還有進步的科技投入商業運用,造成了商業競爭、產業精進的傾向。
經濟學家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稱此為「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在創造更先破有創意的器物的同時,破壞(改造)了原有的器物、制度、價值觀,這是自由競爭的結果,也是經濟活力的要素。

創造性破壞帶來好與壞的影響,一方面我們有機會享受更方便更豐富的生活,一方面「享受」尚未有平衡的新制度出現的混亂,包括貧富差距擴大、景氣不穩定、環境問題的造成…。舉貧富差距擴大而言,資本主義創造出特權代代延續的新貴族,滋生某些人的憤世嫉俗。不過,錯不在超富者,總的來說,是市場造成了這些怪異的結果;而市場正是身為消費者和投資人的我們所驅動促成的

對於這些「外部成本」,大多數人都是「三心二意」的:身為消費者和投資人的我們想要好交易;身為公民的我們卻又不樂見伴隨好交易所產生的負面惡果。這之上,我們的市場決策和社會影響顧慮是區隔開來的,這是超極資本主義的基本面貌。
舉例而言:

很多嬰兒潮世代非常關切二氧化碳排放量增加對氣候的影響,氣憤大公司持續排放二氧化碳,也惱怒拒絕採取行動的政治人物。可是,這些嬰兒潮世代自己當中就有不少人開著四輪傳動的休旅車到處跑,更有錢一點家裡甚至有第二、第三輛車。這些人的生活型態需要消耗大量能源──佔地寬廣的住家終年維持舒適的溫度,超薄電視、無線音響、按摩椅、漩渦式按摩浴缸等在生產過程中排放大量廢棄的商品。他們也投資所有能夠獲得最高報酬的標的,不管過程中對環境造成多大的破壞。身為公民的他們真心關切地球暖化問題,然而身為消費者和投資人的他們卻同時在製造更多暖化效應。

(SoL:而事情未出現改善的動靜的原因在於公民對己身以「消費者/投資人」身分促成效應的事實的不知或不面對)

然而我們不能嗇責彼此「道德缺陷」或「自適枉他」,這純粹是現今機制的不平衡的結果。民主資本主義的舊機制和那些機制提供的協商談判已不復存在,但並未出現新的機制取代。為公民聚集力量的途徑已經是斷橋一座。因此,通常勝出的是身為消費者和投資人的慾望,因為身為公民的我們缺乏有效的表達工具這是「超極資本主義」中,「極」的本意,意旨「消/投」身分的力量遠大於公民身分的力量)只能以慷慨激昂的言詞抨擊錯誤的對象。這是在超極資本主義年代裡嚴重的民主危機。



Future

當資本主義走向「超極」,除了自由經濟所強調的「降低成本」、「滿足顧客」依然受到重視之外,其他各種社會價值都逐漸邊緣化,過去十分活躍的勞工團體、環保團體、消費者團體,影響力也日漸式微。這些現象表示,政治制度早該配合這種超極資本主義而有所調整。

絕大多數企業無法在不把成本轉嫁給消費者與投資人的情況下達成社會性目的。在欠缺法律要求所有公司、乃至所有消費者與投資人都做出相同的克制與犧牲下,個別行動不會發生什麼作用。
消費者與投資人一樣,對社會責任的關心程度還不足以令他們願意為社會責任做出財務犧牲。有將近五成的受訪消費者表示希望環境受到保護,但那是企業的責任,不是他們的責任。根據另一項調查,只有當環保產品的售價不高於一般產品、至少有相同水準的品質與性能、來自他們知道且信任的品牌、可以在平日光臨的商店裡買到、不需要顯著改變的使用習慣下,他們才會購買環保產品。

像這類問題,若沒有任何政治流程來做出裁決的話,答案會將完全失之偏頗。使企業變得更加負起社會責任,是正確的目標,但達成此目標的較佳途徑是使民主制度運作的更好。施壓企業,迫使他們變得更良善正直,這是解決複雜社會性議題的不負責任機制。在超極資本主義的遊戲規則未改變下,競爭優勢必然會轉移至尚未「善盡社會責任」的公司(個別撻伐沒注意到的廠商),邏輯上來說,這是沒有止境的。
大部分的改革人士並未積極捍衛民主制度,以對抗超極資本主義的負面後果,而是把焦點放在尋求改變特定公司的行為上──讚美它們具有社會道德,或是抨擊他們不付社會責任。這些手段只促成了企業行為的些微改變,卻造成社會大眾轉移注意力,忽略了矯正民主制度的必要。與其東一槍西一劍的個別撻伐,透過民主程序劃定共同規則勝於利於他方的個別行動。


把民主制度與資本主義扳正的第一步,是了解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此等問題在短期內政治所需採取的解決方針有下:
1. 嚴格限制競選捐獻金額,連意圖影響立法結果的企業遊說與公關支出都應該訂定規範。企業也許會接受「休戰協定」,停止這類政治性的「軍備競賽」。一旦境況改變,「自發性善舉」帶給來的益處低於「善舉」成本時,它們就會停止。
只要政府官員及立法者仍然依賴這些企業,政治改革就無法達成。也就是說,制度無法從內部自我改革。偶爾被揭露的嚴重政治賄賂情事,的確引發足夠的公憤,促成立法者和政府官員鄭重承諾改革制度。一旦公憤消退,記憶變得模糊,承諾也就被遺忘。公民將民主握在手中並操作運用的方法是清晰思慮以堅持訴求、推行立法規定以解決問題。

2.『
麻省理工學院教授梭羅(Lester Thurow)提出的構想是廢除企業所得稅,讓股東為企業替他們一切所得──不論此所得被企業所保留,或是已股利發放──繳交個人所得稅。這基本上就是揭示了企業的實際本質:股東的合夥關係。企業的所有獲利都被視為個人所得。
這種制度可以矯正兩個問題:企業將沒有人為動機去保留盈餘;較低所得股東繳的稅減低,較高所得股東繳的稅較高。這項改革的一個重要的副產品是戳破普遍、但錯誤的概念:以為企業繳稅,因此有權參與政治流程。再一次強調,在民主制度中,企業不該有權利與責任,只有人才有。


3.工會、多元利益團體的振聲:『
讓納稅人每年有一定額度的所得稅扣抵額,我們可以把這些錢捐給任何替我們的公民價值觀(例如倡議提高工資、環保、對內涵性與暴力的影片及音樂施加限制等等)進行遊說活動的組織。



再來,公民本身長期的思維調整:
(不能把企業當人看待) 企業不該有權利與責任。(企業沒有個別的社會責任,企業不能進入立法殿堂)
民法上企業屬於法人,使得企業財產的權力之記存相對便利與公正,然而這個方法卻造成將「企業視為人」的企業角色謬誤。企業不是人,更不是公民,不具有公民才具有的許多種權力,例如參政權(特指其中的創制)或受益權(特指其中訴訟的權利),試想,現今有力量進入立法地帶的企業多半可能是跨國企業,而跨國企業的執行角色跨越國界進入企業,允許企業擁有參政的權力就等於允許不屬於該國國籍的人士介入該國立法程序。


資本主義的目的是為消費者與投資人創造及爭取好交易,民主制度的目的是達成我們無法以個人身分或力量達到的目標。站在公民的立場上,利用民主力量解決問題。
嚴肅看待我們身為公民的責任,並捍衛民主制度。第一步、往往也是最艱難的一步:導正我們的思維。


後言就照我在樂班國文課讀書報告的說法吧:
書本的最後一面、最後一句話,對我來說可能是這本書的第二高潮(僅次於書本想表達的意念),它蠻嚴重地影響我對這本書的最後觀感。就像吃頓大餐一樣,最後的甜點或最後上桌的飲料往往決定你離桌時的心情。
『導正我們的思維。』Reich說。
我對這句話的解釋(基礎於我對這本書的渉入),當堅持並積極在某個點上有所努力的時候,不清晰的思維往往會領導人們做出與本身認定的價值或本身的目的相違背的行為。若在不清晰的思維下,這些行事的結果導致的不會是預期的結局。
說的更糟一點,這其實有一部份是在形容「我是我XD」(陳芊卉,或者你可以叫他下下屆台大亂入社社長)在此網誌上留過的留言中,「不用頭腦只用嘴巴的人」這種人。
在我的認知裡,釐清思緒的根本方法就是「知」的攝取,唯有透過對現象與狀況的透徹,才不至於做出些蠢事(這句話我斟酌了很久該怎麼表達,呵)。
記得人社營某日十四小隊的討論課,油膩膩大腸先生(本名蘇柏蒼,第八屆十四小隊隊員)是當天討論課的主席,提出了一個(對我而言)很廣的問題:『你(我們)為什麼讀書?』我相信當時我的表達應該沒有讓其他隊員很清楚,但是基本上就是我這邊後言所想表達的意思。

星期三, 4月 08, 2009

四年後北極冰層全面融化-台灣醒報

【記者賴宥霖綜合編譯報導】
台灣醒報(連結)

北極冰層面積不但變小,而且變更薄了!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及美國國家冰雪資料中心的研究人員在六日指出,今年冬天北極冰層覆蓋面積是歷史第五低,且兩年以上的厚冰層只佔10%。科學家並預估,2013年北極冰層可能將完全融化。

科學家指出,北極的海冰就像地球的空調,可冷卻空氣及海水,影響全球洋流系統,還可以將太陽的輻射反射回太空,但是近年來,北極海冰的面積及厚度卻以驚人的速度下降。

長期追蹤北極冰層覆蓋率的科學家指出,今年冬天的北極冰層面積是自1979年有衛星監測以來,所發現的歷史第五低。史上覆蓋率最低的六次,則分別發生在過去六年中(2004~2009)。
冰雪資料中心的研究員表示,2008-09之間北極冰層的最大面積為585萬平方英里,比1979~2000年的平均值少了27.8萬平方英里。
每年冬天重新結冰的短期薄冰,在1980及1990年代約佔北極總面積的40~50%,目前則達到了70%;而兩年以上的厚冰層,也從當時30~40%的面積下降到僅有10%。這顯示北極冰層變得比以前更薄。

冰雪研究中心科學家Walter Meier表示,北極冰層的厚度非常重要,因為太薄的冰層容易在夏天融化。他曾估計北極海冰層將在2020至2040年完全融化,目前則可能提前到2013年。
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噴射推進實驗室Ron Kwok研究發現,季節性的薄冰層大約只有6英尺的厚度,但是能夠通過一個夏季而不融化的冰層則需要9英尺,目前厚冰層的厚度及體積正逐漸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容易在夏天融化的薄冰層。目前冬季覆蓋北極冰層的體積,相當於密西根湖與蘇必略湖的總和,約2.4萬座曾文水庫的總蓄水量。

星期三, 4月 01, 2009

1st of APR, 2009


我不想聚焦在我身上
因為我不知道我有什麼比別人更優良的事蹟可以發表
我搞笑也不見得好笑
所以我寧可在這邊分享一些想法

上週末我在《文茜的世界週報》看到一個十三歲的男孩強納森
在華府的政治場合上面對台下滿席的政商人物發表一個慷慨激昂的演說

姑且不論強納森的演說內容
這則報導會讓你思考
這世界上的政治發展或經濟脈動對台灣高中生的思想有什麼樣的影響?
舉例而言,試圖回答以下我提出的問題,
這次的金融海嘯,在認知層面上,帶給了你什麼?

今天難得回家的路上心情不錯,上述的「校優良生優良事蹟發表」是其中一項,我不以為我有這個骨氣在大家都搞笑的風潮下(連曾筱婷都耍笨)獨樹一格,上台冷場,但是我別無選擇,這麼做之後心情不錯,但是認真想過其實應該起不了什麼作用。



下午的地理課聊到丹麥的先知漫畫事件,丹麥總理與「日德蘭郵報」總編輯對這件是抱持堅持作為的看法,堅決捍衛言論自由,認為為避免伊斯蘭社會的暴力行為而怯縮,無非是默認暴力霸道的做法。而當老師問我們,假設你是「日德蘭郵報」的總編輯,而你知道這些漫畫一旦刊登出來,一定會引發相當的混亂,你還會不會刊登?


我與多數人一樣,持反意見。我知道普遍的想法可能是這件事使得許多人喪失性命,認為自由的堅持有彈性的必要,而這先知漫畫事件屬於「不明智」的自由。而這件事我主要的切入點是,「這些圖畫不是針對暴力軸心,而是模糊的針對整個伊斯蘭民族,描黑刻板印象的線廓」。當然,堅持主觀的理念而引爆炸藥傷及無辜者在局外人看來是不道德的,喪失生命者的想法不一定認同丹麥總理與「日德蘭郵報」總編輯,理性的衡量性命與這種言論自由的理念下,我很肯定不是全部的人都同意這種堅持。

星期日, 3月 22, 2009

科學人2009年第85期3月號:《溫室漢堡》



眾所周知,汽車、火力發電,甚至水泥廠,都對環境有負面影響,但是我們所吃的食物卻到最近才開始受到討論。

我們所消費的每一種食物,包括蔬菜、水果等,都隱含著看不見的環境代價...




星期五, 3月 06, 2009

自私的美德The Virtue of Selfishness

長這樣! 這是本老書了,所以要讀的人,請詳知安‧蘭德的年代而對書中的縱橫捭闔正反辯駁。

星期一, 2月 23, 2009

23rd of FEB 「fix me.」


如何定義好的大學?
大學的功能是培育人才以及學術研究,所以好的大學應該是那些能培養出好人才的大學。
什麼樣的人才才算是好的人才?
領袖算是人才嗎? 是的,領袖是領導人才。
培育人才的目的為何?
為了解決未來社會的問題,因應時局的需求,創造人類福祉。
未來社會長什麼樣子?


今天林立維的課幾乎在探討這方面的問題(所謂的幾乎是因為有花時間在電腦遊戲上XD樂班式娛樂),其中談到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的大學要培養什麼樣的我們來面對未來時局? 林立維傳遞一些重要的觀點(Mostly from[Our Underachieving Colleges], I guess),現在這種資訊爆炸的時代,社會的人才不能只看專業,因為資訊快速的傳達使得沒通過專業訓練的人都能理解領域內知識,那我們受這些各別領域的專業訓練做什麼呢? 資訊這樣的流通,何需掏錢顧用一個專業人士當一般人的需求透過網路就能滿足?

林立維總是運用天馬行空的奇想惹的我們哄堂大笑,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懂他的論點,他逗趣的說我們為什麼要讀英文,搞不好未來發明出某種晶片植入我們的大腦(這奇想的實際面倘若需通過研究,將隸屬我未來想參與的領域),我們聽到的語言、說出口的話便可經過晶片翻譯。我想他的重點是,科技越來越進步,時代越來越進步,世界在變,而我們怎麼在瞬息萬變的環境之中找到我們的定位,找到我們該追尋的軸心。他甚至引用大前研一的話,提到「我們從國小到高中所讀所記頌的課程內容一張十元的IC面板就能夠完整紀錄,那我們為什麼要讀這些? 」

(我想這些應該也是[Our Underachieving Colleges]有提到過的東西)批判、分析、整合、創新思考等能力,是新時代的需求,是目前電腦做不來、替代不了人腦的能力,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正在敲電腦鍵盤而不是看著電腦鍵盤自己冒出這些文字。人腦有能力從一篇文章中判斷出關鍵的字句、有能力站在爭吵的兩人間看清雙方的論點提出和解方案、有能力將爆炸的資訊整合針對議題發表、有能力在現實困境提出立體的創新思考。



總寫些不明確的東西,我閱讀之前的文章都這樣唸自己,這些東西透過老師之口,透過出版作家之筆顯得鏗鏘有力,常常讀別人的文章、聽別人的演講,像忽然頓悟似的聯想到自己之前的作品。

我們為什麼要來學校? 這點我在申請國科會人社營的作文「學校──迫使自我實現的機制」似乎提過,但不精確。創新思考的能力我在「認知的境界」好像也有觸及,但似乎也是在尺量分級,並沒有強調它的重要性。但很顯然的,它是值得我們追求的。



這又讓我聯想到國科會籌資舉辦的人文及社會科學營,它的強調「認識朋友、探索世界、發現社會、挑戰自己」以及「讓我們以另一種角度看世界」(其實可以不只一種),都是批判與分析能力的強調,尤其是課程中安排的討論課,更能看出它對這些主軸的重視。(今天說明會人好多,結束後學妹問問題的樣子讓我感覺他們真的很像參加,我很欣慰。)

上次十二小隊的寒聚,那夜促膝長談,大略交代了這半年來的境況,交代了輝煌的段考成績背後的莫名壓力。開學寫了幾份學測考卷,聽了好多人說好多關於今年中山學測成績的話,這一週半以來我還是找不到定位,我在調適,把這當作一個長跑,但是為何才開始喘就已經畏懼了呢? 「我在追求什麼?」我總以這樣的話語問自己,「我要做到最好。」又開始給自己壓力。我寫過一句話,有段時間掛在我msn的狀態上:「壓力如毒素累積我指尖,在寒冬中萌發,使之潰爛」解釋我摳手的習慣,壓力下我容易指尖脫皮、肚子痛,但我就是無法解析這些莫名的壓力要如何排解,儘管我如此清楚這些壓力的來源。「我在追求什麼?」那天淋浴時我又問自己,想起小高一時想過的疑問,「我為什麼要用三年的時間交換兩天的考試?」以及「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水龍頭的水直往頭頂沖,再拿著額頭靠著冰冷的牆面是我最近(這半年來)習慣了的思考動作,接著我又想到了Lett、十二小隊的夥伴們、謝詠辰、那些看過我的文章的人…我頓悟我想追求的不是那考運會影響的危險奮鬥,我想追求的是我重視的人本依歸、理性論證(thanks to安‧蘭德,再度讓我認清它的重要性。),而不論我是否考上我要的科系,我都能夠保有這些我珍視的「美德」。而現在林立維跟我說,這些是面對未來世界重要的能力。



回到23th of FEB,我回想起早上的數學課,阿忠拔說聽到「行政階層下臺以示負責」而噪動的人很「淺」(這詞,用的好簡潔、好一針見血),這就是普遍高中生的樣子呀,很難達到國文老師發給我們的文章「陳文茜專欄:給十八歲以下的你」(國文課文章與課文提問剖析、數學課討論那家長信件、公民課的批判解析能力強調、人社營說明會,這些事的時間點好接近,反思同時逼近,好衝擊)中提到的十八歲的巴菲特的成熟。我這裡說這兩三句話不是代表我說我達到了,只是說我已經開始質疑,質疑什麼? 自己。

檢討,而不縱任,檢視自己是否回歸正當的反應,是否能夠「深刻」,是否能夠分析、能夠洞澈事件之中的癥結…檢視自己是否有這些能力與視野。這是一種自律。逆境之中才能成熟嗎? 我想看這次的金融海嘯給「十八歲以下的我們」帶來了什麼。



p.s. To 安‧蘭德:雖然你的邏輯辨證很精采,雖然你的理性觀點是正確的,但是你未顧慮到理性的定義,以及它存在的定義。再者,理性會失控,就像任何碰到世界般尺度的主義或理論,它不是萬能的。

星期六, 2月 21, 2009

13th(FRI) of FEB 「放假囉」

「睡覺文」一詞的原創者是可愛的逸寧麵包超人,在他網誌的留言回覆中發明的,遂被我竊用之。然而事實上,的確有人向我反應我的文章嚴肅得他們不知道該留些什麼話,甚至有人跟我說她讀我的文章讀不過第一段就想睡了。(我記得她說的那篇安眠藥是寫太陽劇團觀後感的「Cirque du soleil」) 沒錯,軸,你就是那個默默打擊我的人XD!

社團寒訓回來後,我嘗試另一種形式記敘,我稱之為「換行文」,特徵就是不斷換行,再以括弧鑲嵌幾句雜亂的OS(尚未釐清這流行用語的原由),埋了一些引人發笑的梗,以吸引他人閱讀。我也嘗試著發表了兩篇以寒訓為體裁的「換行文」(照樣不讀的軸在一旁冷言冷語:『你不是不落窠臼嗎?』分明是針對我),每次點開網誌卻總覺置左的文字擠成一團,有失大器。最後,我把「這醫夜,我們以生相許,」I & II 刪掉了,這實在不是我習慣的形式。(To Be Honest, 另一個主因其實是因為我懶得打 III & IV 了。)

不過,月亮似乎很enjoy reading這些佈滿人造梗的鬆散文字。當我跟他說我執著於「載道之文」時,他說關心我的網誌的人不一定有如此要求,孰不明白,此誠我個人對飽滿文字的迷戀呀。
因此我另闢蹊徑,挖空部份文字中填實的沉重,妥協於生活(根據安‧蘭德,「妥協」在客觀主義倫理學中意味的是「理性的交易」而非「屈服於價值侵佔者」。算了,那是我最近生活裡發生的另外一件事),於是我決定寫日記,就像我「11th of FEB」做的那樣。



背景交代了一會兒才進入正題,但總得為一會兒的滿富熱情激動的文字鋪因。

這是二月十三號星期五的日記,時間是晚上十點,地點是客廳的扶手椅上,人物是我,而我正忘我的驚呼、喝采,因為我正在看一場精采絕倫的球賽,儘管他是事先錄好的(基於台北與德州有時差)。達拉斯小牛對上作客的波士頓塞爾提克,儘管我是塞爾提克的球迷,對塞爾提克上半場以單打為主的表現和頻繁的失誤十分失望,仍為Nowitzki and Kidd的漂亮轉身過人、即時的三分球驚嘆。(抱歉我對小牛隊其他人不是很認識)上半場兩節結束時賽爾提克都是落後,中場數據Nowitzki為小牛得分最高,獨得20分勝過上半場賽爾提克得分前三名的Pierce、Rondo、Garnett獨得的分數累加。上半場賽爾提克顯然沒有進入狀況,大多以單打的個人表現取分,然而這就是問題所在,單打往往被失誤或對方的成功防守終結,而且想以這種方式爭取分數,在對方是得分型球隊小牛的情況下,恐怕機會不高。第三節一開始賽爾提克還在調整階段,甚至一度落後十五分,其中當Nowhiskie為在隊上貢獻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的時候還引燃了一齣對上了Garnett的劇碼。不過其實也只是Garnett追在他後頭一直碎碎念,看他狀態好想激怒他,Nowitzki也知道,便見兩人在場上跟來跟去,惹得塞爾提克其他隊友圍著Garnett一直勸說,尤其是Allen,超像老媽子的XD(這種特質有時候也真吸引人XDDDDD是因為我欠念嗎?)(之前某場Rondo莽莽撞撞的一直失誤還有掉鞋XD Allen就罵他然後跟他吵架XD)。第三節真是多事之秋,塞爾提克的教練Doc. Rivers還領到了兩次技術犯規而被逐出場(提早會去放假,這是我標題打「放假囉」的原因,Pierce賽後訪問提到,大家都在期盼週末的假期,這場打起來要集中企圖心有點難度),未曾露面的代理教練現身,而這反而激勵了塞爾提克的決心,在第三節開始及起直追,Pierce跟Allen都有相較上半場更為佳的表現。結果第三節近尾聲塞爾提克把差距縮小到三分上下,第四節前部分的變動的比數差就時常回歸到落後三分,直到比賽剩幾分鐘的時候才領先,最後激昂取勝。Rondo還完成生涯第二個(記憶中)大三元。


這篇有點晚,NBA嘉年華All-Star Games都過了。
p.s.這篇綜合了好多人名XD

星期四, 2月 12, 2009

11th of FEB,2009

不管來多少次我都難以適應這樣的感覺,牙上套著不銹鋼環,再將鐵絲嘰嘰咕咕的穿過鋼環上無數的小孔,金屬的摩擦聲好似發自我的頭殼中心,弄的我不寒而慄,指甲刮黑板的聲響十倍的悚然,是種原始便種在你我腦中的恐懼。

女醫師(光看眼睛像Malisa,其實是美女)看我一身制服,寒喧一下開學了呀之類的話,接著在一番令我為之縮瑟的金屬摩擦之後,Malisa Eyes發現我之前種過的骨釘(美其名為「種」,事實上是拿鑽子往我的牙齦鑽上釘子),四個之中有兩的鬆掉了,便求助於男醫師,請他幫我從種(Gush~),因為只有男醫師有此程度的臂力能在人類牙齦底下的骨骼上鑽孔。

『芝婷你今天幾年級?』他問,此時我正在漱口,想辦法弄掉殘存我牙齦上苦澀的麻醉藥,醫師背對著我,我無法用手勢比二,只得趕緊吐掉口中的水『高二。』我說
『自然組嗎?』
『對。』

『你有想過你要念什麼樣的科系了嗎?』來了,這是我與別人(長輩)聊到我的學生身份最討厭遇到的問題之一,不好意思講醫學系(是因為我沒什麼把握),講我自己真正的志願──心理,可能又要花時間跟他們解釋走心理諮詢跟走心理科學有什麼差別…釐清「心理學=/=心理醫生」的概念,引導心理學的其他出路讓他們了解,我儼然成了生涯諮詢的老師。

『心理。』我說,原因,對方是牙醫,多少應該有些了解。再者,若需必要解釋應該也不困難。
『你想讀哪種心理?』我狐疑,不知該喜悅還是該鎮定,這問法,表示他懂心理學的基本學派嗎?
基於肯定對方的醫師背景對自然組科系領域的認識『認知,』我答
這答案才出口我們的對話就被Malisa Eyes打斷,他講了一串我聽不懂也記不得的英文,意思我猜大該是跟「上頷的骨釘」相去不遠的詞語,因為當時男醫師就拿著工具左右拉動我上頷處已經鬆了的骨釘,接著接收Malisa Eyes的「六與七…ooxx中間」的位置訊號,替我拔掉原本的骨釘,從弄一個在「六與七…ooxx中間」的位置上。

他說我今天的骨頭有點軟,所以另一個也鬆了的骨釘,在我頰內側,他沒有重釘,叫我下週再來,我默默叮嚀自己下次來之前要先吃點東西。

我離座的時候『認知心理是讀台大比較好吧』他說。我點頭,沒顯露震驚的神色。那天我走回家的時候口中哼著歌,這種有人懂某部份的我的想法的感覺很不錯。這些想法不是什麼私人的見解或懷想,單純只是自己在某領域接觸到的基本資訊。



回頭再望一眼,這診所,是去年我著成「求學」的感悟之處。

星期四, 1月 29, 2009

Cirque Du Soleil,27th JAN 2009

沒有故事設計以貫串,對於喜愛故事性影片的我來說,不明白為何自己能感覺到胸中沸騰的期待。

可能是進場時,由外部觀望到了超越想像的馬戲棚。以往對於馬戲棚的想像,來自於電影(方墨基與妮可基嫚的蝙蝠俠2)、音樂錄影帶(小甜甜布蘭妮、某個會唱歌的克莉絲汀…),感覺它們矮小傾頹,鋪以斑黃的麻布,簇立鄉村僻壤,鞋底滿是沙塵或泥淖的地方。然而現在這個亮白壯闊的馬戲棚完全超乎我們素未蒙面時對它的幻想,沒有電影中黃紅交雜如路邊攤大洋傘的色彩,反倒以建築物式的平整表面現人,卻沒有建築物表面堅硬的感覺,像是張開朝向四面的彈跳床,鳥兒失翼落於其上還能靠它的張力彈回原本的高度。

還沒看到表演就已經感受馬戲特技的動感氣氛。


大象老虎的動物慌亂的四肢踢起陣陣黃沙,穿透污穢的空氣,你看到胭脂水粉塗抹了幾回的大笑臉拿著鞭條,驅使動物做出令人驚嘆的特技動作。

我在唬爛。

太陽劇團雖名為Cirque,但並不如一般想像的馬戲團,雖然我前段掺入了小甜甜布蘭妮等等的音樂錄影帶…等影像,但太陽劇團不是那種訓練動物的馬戲團,它反倒比較像「怪奇馬戲團(Cirque Du Freak)」(向達倫大冒險)那樣,以奇人的才藝取勝。(不過不可能如怪奇馬氣團那樣怪誕啦,只是性質相像)

太陽劇團如廣告所施予我們的印象,以潔淨的舞台與華麗的服飾呈現。

在第一項特技表演登場之前,我終於親眼目睹名副其實的小丑,就如強尼戴普的敘述,「…粉末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無從得知他們的真實情緒…」、「總是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這樣有層次、有包裹的情感實在無法以「不寒而慄」形容,這句成語相較起真實的感受顯得極性,脫離了它晦暗朦朧的弔詭感。這些小丑,有的帶著面具,穿著花編滿盈的誇張服飾,以及刻意將他們的身型塑造成大骨盆、蘿蔔腿的褲子,闌珊的走來走去。帶頭的,臉上的妝像是半顆頭浸過滿溢的油漆桶,穿著過短的紅西裝加上暗紫色的大蝴蝶結束在頸子上,駝背又肚子凸出,看他穿著鑲滿珠寶的背心玩弄著權仗,穿梭劇碼之間,儼然馬戲頭子。後來獲悉他的名字叫做「Fleur」,法文意思為花,也有國王的弄臣之意,真是貼切。

首度登場的是高空鞦韆,就像小學時我跑到公園玩站立著盪鞦韆一樣,向後盪到至高點準備向前盪時,我們屈膝彎腰,使勁的施力,好讓鞦韆盪的越高越刺激。有時候看到玩伴快把鞦韆的擺盪幅度盪到一百八十度了,真的是心驚膽跳的。表演者就這樣利用了與地心引力的合作無間抓住了我們的心,仰首望著來回擺盪的身姿,連鼻息都隨著他的來回起伏飄動。一個使力,雙手離開了握把,一轉,快的雙眼跟不上,雙手雙腿一張,身子恰巧卡在吊繩上,向驚呼的群眾打招呼。他這樣來回做了幾回,觀眾百看不厭。接著,他好像要改變招示了,這次他放手一躍,跳的比竿子高,看著相對運動的竿子與表演者兩者在地面觀眾眼中複雜的運行著,腿一勾,膝蓋背側夾著吊竿,倒吊竿上,博得滿堂驚呼。接著他再做一遍,就像先前的那個把戲,一定是幾回施行觀眾的回應屢試不爽。見他又一躍而起,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腿一勾…

落空。他的膝蓋背側沒勾到吊竿。

在觀眾反應不及的驚呼聲中,我明白這是他的完結動作。腰上繫著的鋼絲支撐了他的重量,讓他以停格的完美空中姿勢緩緩降落。


這次演出讓我不是很滿意的地方在於它的場地,馬戲棚外部像是做華美的宮殿,內部卻缺乏浩大的震撼,舞台小小的、觀眾席也不多,與我想像的觀眾席一階階堆高圍繞的畫面有所出入。然而舞台的佈置的確童話般的精細,像極的愛麗絲的夢遊仙境裡頭,對比色彩的交錯彩繪,嬌柔藤蔓編織成花園涼亭、走道,樂團歇息、小丑駐足。

趁我一不注意,舞台的地板被拉開,露出兩排交叉的彈簧墊,成排的表演者依序跳躍翻滾,落在舞台邊緣的地板上以細膩的手指動作與柔態刻畫出一幅對稱的畫面。這時我開始質疑,為什麼觀眾喜歡馬戲? 這不就只是將平常你在鑽石舞台或綜藝節目上看的翻滾特技,經過舞台設計配合聲光呈現? 但相較電視上粗糙的表演、坎坷的心路歷程告白,觀眾喜歡驚奇,喜歡創新,單靠刻苦練成的技藝沒有辦法自我行銷。然而這一刻,從觀眾喜愛的精緻對稱人體拼圖中,我看到的不是各自對自我人生的血淚告白,而是合作與付出的敬業精神,這才是該搬到檯面上來引以為傲的。


下半場開始,就出現了一項我從未見過的表演,後來查了手冊,才知道它叫做「俄羅斯彈跳桿Russian Bars」。兩人將有如巨大冰棒棍的彈跳桿搭在肩上,另一個表演者便站在桿子的正中間,跳上跳下的做出飛躍、翻滾、平移(至其他桿)等特技。這時我又發現了一點這個劇團的一個重要特質,也就是氣質的利用,表演者的舉手投足、手部動作、面部表情,都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氣質,專注之情貫穿心神、力透指尖。而且兩個小時看下來,這舞台氣質絲毫不讓我感覺做作,這完全是自信的展現,其中也讓我感覺到表演背後生活模式的特異。


「Contortion」、「扭曲肢體」,應該就是我們一般稱之的軟骨功,兩個東方面孔女孩(後來求證是蒙古女孩)披著鳥羽編織成的袍子一左一右出場,更為我先前提出的超脫氣質支持,這袍子配上她們輕盈如小鳥兒的柔慢演出,整個將她們塑造成了「非人類」的物種。雙眼黏在她們優美扭曲的肢體上時,你不禁懷疑,這對仙人是否與自己出生於同一顆星球?! 這功夫厲害到從某些角度看上去,你生物課本裡的頭胸腹順序或國文老師的「首頷頸尾」都頓時顯得詭譎不通。「整個身體好像可以分成節似的,但這些節又無從區分」,這樣說來會不會有點矛盾? 這樣解釋好了,這些柔軟彎曲的節之所以無從區分,乃因肢體動作之複雜。整體觀之,這對身體似已不若常人的軀體。

另外一個值得一提的點是這對仙人(敬)的臉部彩妝,白底再以藍色系點綴,在眼皮上方延展一圈藍藍的眼影,鮮紅的脣,像極了一張憂鬱的面具。今晚這齣馬戲中,一共有三種角色臉上的裝給了我這種神祕隱諱的感覺。一開始的小丑,他們其實叫做「老鳥」,避免與後面另一種小丑搞混,我自此開始稱呼他們為「老鳥」。它們代表的意義為「過氣的貴族,但依然自認為擁有權勢與美麗,實則已變形而醜陋。戀舊的活在過去的光輝之中,彷彿自己依然年輕美麗、前景遠大」,他們穿戴造型怪誕的帽子及綴滿鮮艷紫色綠色布料、金色蕾絲、珠寶及刺繡的華麗衣服。有時還會拿起中空的鏡子框孤芳自賞,空鏡彷彿比喻過去的輝煌浮華若夢,而現今的形體卻又只是空虛的軀殼。



上段對於老鳥(Old Bird)的敘述大多截自簡介本,剛開始看到他們出場甚至於看到他們把玩立在地上的空鏡框,並不能頓悟他們代表的涵義,後續閱讀關於他們的文字才豁然開朗甚至撫掌稱是。能從搭配文字補述的表演中感受到,這些「依戀過去的老鳥」承載的不只是「固著自是」的醜陋,他們綻放自以為是的笑顏的面具底下,保留的想像空間,似乎暗示著放不下身段的懊悔與哀傷。我注目的第一張醒目的面具,代表著「以自是包裹憂傷」。

表演中串場的小丑(相較於老鳥的另一種小丑)(Clowns),反射人們心中稚氣天真的一面,同樣的,他們的臉上帶著各色彩混合的鮮豔面具。如果我告訴你,面具的功用不只在於隱藏,你大概會反問我還有什麼功用是面具具備的,或是從某些事例上試圖透析面具的其他功用。如果你採用的方法屬於後者,你大概會拿我舉的例子,小丑(串場的小丑),來發想。簡介本上的介紹詞如是說「…他們切合實際,訴說日常生活的小故事,在裡面每個人都是英雄…小丑們滿腦妄想、理念荒謬,他們發揮討人喜歡、喜劇與童稚的特色,把世界變成馬戲團…」這樣看來小丑大抵屬於最純真、最真摯、最貼近真心的角色,然而他們的妝卻比特技表演者臉上象徵「力、美與堅定」的妝濃上幾倍,你說這沒有外在力量改造的心靈應該以最真誠的方式呈現,我問你濃妝掩飾了他們的真誠嗎? 你可能聽過「人格面具」或「社會角色」等詞,意義近於當「身處某個社會定點,面對某些人物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面目」,因此這種面目因人時地而異,我們就稱之為不同的「人格面具」。串場的小丑讓我連結到這樣的概念,面具的另外一個功用,相對於掩飾自我,反而是強調渲染某部份的自我以展現人前。他們臉上的濃妝豔抹,以哪種「人格面具」做解? 他們呈現出,人幼稚的一面,那個沒有心機、只慕玩樂的部份的自我。

最後一種妝,除了老鳥與小丑外其他的特技表演者,臉上畫上的是單一色系淡抹的彩妝,以不同的表演形式共同象徵「力、美與堅定」。光從臉上的妝,我可以看到他們的敬業精神和超人氣質。

劇團綜合美、醜、真等面貌,儼然企圖以幾個簡單的方向出發,呈現情感的多元狀態。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馬戲團試圖帶來觀眾久未探究的驚奇。


Cirque Du Soleil在我的幻想世界中點燃了一齣狂想曲,我開始奇想若我是馬戲團的一員,我會擔綱什麼樣的角色? 若我不是自小苦練體操的特技表演者,我會不會變成樂團的成員? 或者是歌者也不一定? 或是我可能有默劇搞笑的能力,得以擔當小丑的大任? 還是我只能在一邊打雜,演出時也只能穿著密不透風的厚重戲服,走來走去當戀舊的老鳥? 我甚至進一步幻想,無論我在哪個崗位上,會不會看到團員形成小團體,表演性質、表演難度相近的團員聚在一起,彼此排擠?

如果我自小就加入馬戲團,或許我就有那個能耐獨挑大樑,擔當特技演出。或者發展出對音樂的濃厚興趣,開始彈手風琴甚至唱歌。但以上可能性推測都是對過去事實的相反假設(英文文法XD),要在孩提時期就接觸這些事物才可能有成果。我的個性可能可以當小丑,不過應該是去搭盪笑臉小丑的那種哭臉小丑,被笑臉小丑的異想天開弄得東倒西歪的角色,以哭笑不得的遭遇博得觀眾笑聲的那種小丑。

或是我可以當老鳥,這是個輕鬆的角色。這部份的工作只要拿著東西走來走去,不時出現在舞台邊緣讓舞台看起來不是很空,去襯托特技表演者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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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告訴自己文章不一定要長才好。但是長的比較容易結構。常常讓字數與架構遏制了自己發文的勇氣。

「睡覺文」的一大特點就是愛檢討(另一個最大的特點是長),但這篇Cirque Du Soleil,純粹是一個第一次真正看到馬戲表演而過度興奮的小孩,跌跌撞撞衝到你面前跟你炫耀他的生日禮物。
(結果變成了一篇近四千字的廢言文)

圖片資料來源: 聯合報出版 歡躍之旅節目冊

星期五, 1月 16, 2009

客觀,另一角度的主觀?

她說我們擺高姿態對自己而言是沒有幫助的。

一定會有層級相對高的人,如同我們看待處在下一層認知境界的人們般看待我們。而我們可以做得,不讓自己從某個角度被看上去太白痴、太愚蠢(而像在人文社會上附庸風雅)的作法,就是在立定的視角上加上前提和序言。我想說的是,在任何立論和觀點上繫上客觀和保留的態度。客觀只是另一個角度的主觀,他(one of my imaginary friends, which stands for some of my opinions.)提醒我,為了回應他,我決定引入對「客觀」的重新定義。

就目的與效應而見,「客觀」的使用不是表達觀者站立全知立場,強調觀點的正確性,反而相反。若「客觀」如一般使用時所連想到的科學、中立、神聖,多麼絕對而不容質疑,那言談立論上以「客觀」來強調「非主觀」、「謙遜接納」看來多麼矛盾弔詭。在我擅長的認知領域,「客觀」一詞不可以「中立(neutral)的意見(此中立與意見相衝突)」或「純粹的事實(事實一旦經由口語文字,字詞的選擇、轉述的語氣、符號意象肢體語言,便不純粹)」作解,播開字意上的障眼效果,看到它實際上的意義,其實是一種謙遜的心態表現。

它表達的意思是,『這是我在這個視角上所看到的,我知道視角逃離不了盲點與著眼強調某處的激進,我的不會例外。我的見解絕對有繆誤的可能。而我提出此見的目的旨在思慮的精進和見解的激盪,在此目的下,我留有意見回餽的餘地和寬胸。』這一長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