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草地上,兩個女孩箕鋸。
「陽光下,妳的髮色棕棕的。」
「妳的虹膜棕棕的。」
四年後,男孩對女孩說,「妳的眼睛黃黃的。」
近期內缺乏正常作息的女孩,誤以為男孩指的是眼白的部份,暗自擔心了一整天。
直到兩人比肩在返家的路上,女孩才坦白她的疑慮。
「妳問問看馬麻那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你覺得馬麻什麼都會知道。」
「她多活了你那麼多年,可能她生命中的某天,有個同事對她說他的眼睛黃黃的。」
「然後那個同事就死了。」
街角的那個擁抱,
旁若無人似得抱得很緊,
就算四周車水馬龍喧囂不已。我帶著輕微的歉意,強烈的恐懼。
「不要這樣講話。我不要失去妳。」
我也不要,但這是必然的對吧,或近或遠,某一天的未來,
我們將失去彼此。
這長久以來的頓悟登時令我頭暈目眩,就算早已領悟,依然無法承受。
誤會解除,事過境遷,我還是忘不了那個擁抱。
以及在那安穩的懷裡,恐懼與不捨造成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