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2月 05, 2011

理性的利己主義者

休筆一段時間了,確切的說,半年了。
這段時間中,我沒有遺棄既有看待事情的習慣,只是沒有繼續實行紀錄的步驟,但光是不再施行這個時間成本大的記誌活動,我已經遺棄了不少事物。
若以動機的角度看去,我是失去了寫作的動力,以往我寫字的時候,我預設未來的自己為讀者,描寫某個特定時空範圍下的自己。當思緒能夠釐清到足夠澄澈的時候,視角會脫離本體,我的眼睛看到的不只是我眼前的世界,而可轉過身來檢視我自己。然而這幾個月以來,我喪失了這個能力,我只看得到眼前的世界,我很久沒有轉過視角來認真的檢視自己了。

而真正缺乏動力的原因,除了自省能力不足外,更是因為我沒花時間在接觸我的鏡子──那些我幾百年前已邂逅,全堆在書架一隅的書。

這半年來我在此一事無成,徒造就了一個沒有口的觀察者,一雙沒有脣為伴的孤單雙眼。
不懂構詞,只懂哭。

在淡藍色的氛圍中,透過車窗,
玩得心無旁鶩的孩童、
過馬路的樣子意氣風發的青少年、
隅隅獨行的長者…,我想著,十年後,不長不短的十年後,這街景之變,這人事之變我無法想像…
畫面隨著車順順得滑走就這樣順順得滑過,
輾斷我的想像卻將我的思緒拖長…

我無言了。
一陣暈眩,集結了輕微的驚嚇與輕微的感動與輕微的無力感與輕微的懶散。


我坐在爸媽的車上,在後座只消了兩首歌的時間,
來到永和保母家,張媽媽跟張伯伯是我小時候爸媽都在工作時照顧我的人,上次來訪是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
映在我腦海的是張伯伯跟他孫女倆一老一少對望的不對稱景象,我記得那個畫面幾度令我鼻酸。

每次回到一個一段時間沒去過的地方,都會有種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不是地方變了就是自己變了。今天兩者都成立,而使得張媽媽家今天給了我異常明亮的感覺。

去年來訪時還半走半爬的嬰孩,在房裡搖擺著來回,似乎帶來一種輪迴開端似的生命力。

日子過的好快。
對著四個長輩而言,一旁這個無語的女孩,昨天好似還是那個機靈好動的娃兒,
好繞著桌子跑、好抓著媽媽講話…。
「過年就要來拜訪張媽媽張伯伯啊。」母親說。
「年很快就會過完了,」張伯伯指著日曆,
「那本子又這樣缺了兩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