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間斷的課程擋塞了我心思的渴望,數理上的成就豈能補足這徒增的空虛感。看學長姊或某些補習班不認識的同學,戰戰兢兢地做了一堆看似與讀書相關的事,總心生同情,這些精彩充實的計劃表還有寫滿自勵話語的筆記本也只是安慰自己的強迫性動作,將考試指向學習的一板一眼延伸至其餘事物乃至於整個生活,彷彿發布緊急命令進入非常時刻。
或許我也漸漸符合以上敘述只是我自己看不清,那我可得同情同情自己了。
有些時候我會發現自己頹喪地坐在昏暗的公車上,好累,街道也已酣然入夢。隔壁坐著打著電話想找朋友一夜狂歡的年輕人,好累,連瞪隔壁傢伙的勁兒都使不上。(9/9 I forgot to bring my earphones with me. So I was ‘forced to’ overhear his conversation with another person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telephone line. He seemed to be talking to his girlfriend on the phone, saying something about another girl he met in the pub. “I just held her. I just let her sit on my laps. Nothing more! …I did not kiss her. We did nothing. …Nothing happened between us. I did not kiss her!”)(“What the hell!” With my eye lid halfway-closed, I was astonished. “What kind of world did that guy lives in? It must be a totally suffocating environment above my knowledge. )
或者在教室的座位上對下課鐘聲發起床氣,納悶方才夢境中的化學題是否得解。就這麼,緊急命令擴張成了動員戡亂條款還有戒嚴令,考試指向學習的一板一眼延伸至其餘事物乃至於整個生活,甚至滲透到我的思想,我不能質疑一切的意義,我不能設想如果我失敗了…、如果我面臨困惑了…甚至不能分心去想些費時卻不與考試相關的事情,通常包含許多我曾經最重視的事物。根據上級領導的官方說法,「這些花時間又耗費心思的事情,有害於『讀書』,我們不能縱容阻礙抵擋在我們通往光明未來的大道上。」此話一出,再有從事這些事物者一律關起來,綁在書桌前,有必要就使用電擊,不淮你想東想西。可見上級無疑是害怕太多的思考會動搖讀書的意志,動搖這白色恐怖砌高的政權。
我的二二八、美麗島事件都發生在自家浴室,因為自個兒政治動亂拉不下臉來尋求外援,也因為母親對於我情感的宣洩異常敏感,我便只願意對著浴室密閉的空氣團揮舞手臂以對自己的跋扈與威權表示抗議。屢試不爽地感受每個撲空的拳頭怏然地落下,慣性的作用下,整個身子隨出拳的力道左搖右晃,乍見亦似慘敗的拳擊手、亦似失意的醉漢。
與自己爭吵,刻意壓低嗓音,轉變成為喑啞的、無聲的尖叫,為了被蓮蓬頭的水聲掩蓋。
*
Do you ever want to run away? Do you lock yourself in your room? With the radio on turned up so loud that no-one hears you screaming.
──SimplePlan
*
「可以的話我想明天去找你= =」
謝謝你呀,這句話出現在這個時候。
這種不需要要求就巧合地出現的關懷。
Everything's fine in the morning
The rain'll be gone in the morning
But I'll still be here in the morning
──Vienna Teng
我們好久沒見了。
*
倒在枕頭上之前我有一連串習慣遵循的儀式,包括:「聽一首歌(from my MP3)→寫幾句話(from the day that’s coming to an end)→拉個筋、按摩一下雙手,犒賞犒賞這些被我虐待的傢伙→(最後)挑選一張哄我入睡的CD,用放在床頭的音響播放。」最後一項往往會耗費超越一個單純的挑選動作所應當消耗的時間,東挑西選著當晚的伴侶。然而這晚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James Blunt-Chasing Time》,還急切的轉到了《High》。
Running wild among all the stars above
Sometimes
It’s hard to believe you remembered me.
──Blunt
只因羨幕他擁有那廣闊的曠野,可以這樣忘情的奔跑。宣洩。
星期六, 9月 19, 2009
星期五, 9月 04, 2009
詠物:書 (寫作練習)
翻開泛黃的書頁,歲月的沉積透出陣陣書香,彷彿待開掘的礦物一般,深遠且珍貴。不過是幾疊整齊裝訂的紙張,染上了智慧和光陰的硃跡便使存有它的景致優雅了起來,抱著幾本書穿越人潮、斜倚窗台真頗有附庸風雅之嫌。書,承載了什麼以渲染周遭氣氛? 陳芳明在他的讀書筆記中曾如此形容:「... ...各種生命的情調與格調最後都裝進書的容器裡… …。」彷彿本本書籍是盛裝了甜的、苦的、淡的、烈的酒的高腳杯,讀者能由它們一嚐作者生命片刻的心境。「與作者的生命等長同寬。」是陳芳明的感悟,因為這無形的容器比哈利波特的「儲思盆」還具威力,哪怕是一剎那的思緒或淺得如嘆息的愁情都能複製貼上永久保存。
張潮《幽夢影》:「藏書不難,能讀為難,讀書不難,能用為難,能用不難,能記為難。」想必面對書籍時,如此感觸不限於張潮本人,光是讀書一事本身便是件費心費時的事。古人有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然而還來不及讀萬卷書,書本已拎著自己遊訪書中千里、萬里的風光,經歷一段又一段的旅程、跳脫平日的庸庸碌碌、與書中的山水深刻對談,精疲力竭仍喜出望外。
當作者的心境之濃烈褪去,抱著頭面對隔日的宿醉,書本是一面面鏡子,我看到此刻的我,佇立鏡前的心靈清晰赤裸。只得接受坦誠、檢視自我、內省、重拾現實,因為此刻書本醍醐灌頂的振盪還在,疲憊的無所遁形的心靈卻在這一刻透徹。爾後又像酒癮發作的酒鬼,期許著品味另一杯美酒,被它領著遊歷另一個先靜在徒然落回現實。情願的陷入如此殘酷的循環,因為每趟體會如同在自己周圍佇立鏡子,越來越多的鏡子從不同的角度檢視,自知之智積累,成為下一次尋訪書中世界的動機。內心和真理,愈讀彌清。
AUG 2009
這種時候還能寫些東西,真好。
張潮《幽夢影》:「藏書不難,能讀為難,讀書不難,能用為難,能用不難,能記為難。」想必面對書籍時,如此感觸不限於張潮本人,光是讀書一事本身便是件費心費時的事。古人有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然而還來不及讀萬卷書,書本已拎著自己遊訪書中千里、萬里的風光,經歷一段又一段的旅程、跳脫平日的庸庸碌碌、與書中的山水深刻對談,精疲力竭仍喜出望外。
當作者的心境之濃烈褪去,抱著頭面對隔日的宿醉,書本是一面面鏡子,我看到此刻的我,佇立鏡前的心靈清晰赤裸。只得接受坦誠、檢視自我、內省、重拾現實,因為此刻書本醍醐灌頂的振盪還在,疲憊的無所遁形的心靈卻在這一刻透徹。爾後又像酒癮發作的酒鬼,期許著品味另一杯美酒,被它領著遊歷另一個先靜在徒然落回現實。情願的陷入如此殘酷的循環,因為每趟體會如同在自己周圍佇立鏡子,越來越多的鏡子從不同的角度檢視,自知之智積累,成為下一次尋訪書中世界的動機。內心和真理,愈讀彌清。
AUG 2009
這種時候還能寫些東西,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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